• 2009-11-12

    确定不确定

    当你喜欢一个人时,他的一切都让你喜欢。
    他的相貌,他的声音,他的笑声,他走路的样子,他说话的语气,他高谈阔论或者安静不语……
    觉得他什么都好。
    总之,不管他做什么,都那么让你欢喜。

    当你不喜欢一个人时,他的一切都让你不喜欢。
    他说话时,你嫌他话多;他不说话时,他嫌他沉默。
    他总是和你联系时,你嫌他烦;他不和你联系你时,你嫌他疏远。
    总之,不管他做什么,都那么让你生厌。

    你,确定要和这样一个你不喜欢的人,一起生活,朝夕相对,同床共枕,患难与共?
    以及,生儿育女?
    你确定?

    不。我不知道。

  • 2009-10-24

    生命之轻

    上班时,打开今天的早会纪要,最后一条内容竟然是一条黑色丧讯。

    其实,我与他本不熟。我甚至想不起他的面容。模糊的印象里,他是高大的。
    安全部治安领班新换了几人,我到现在也没能将他们每个人的形象与名字对应上。
    我一向不擅长记人。

    就是这样一个我不熟也记不得模样的人,听到他离世,我竟然心慌,然后心纠的疼。
    我从来都是一个冷淡的人。不会对不在意的人和事物施以任何情绪。
    可是,现在,我为什么会觉得难过。我为什么要惋惜。

    他是如此年轻。与我同年。
    他有大好的发展前景。他的事业正蓬勃展开。
    他的人生才刚迈开步伐,却嘎然而止,写上剧终。

    也许是我们生活在同一个集体,同一个环境里,
    也许是我们曾纷纷扬扬、大张旗鼓地为他募捐,并曾创下单位募捐以来最高数额,
    也许是他朝气奋发,风华正茂,
    所以,死亡,让我们如此难以接受。

    这一次,突然很真切地感受到,
    死亡,它如此真实,如此残忍,如此迅速,如此贴近我们的生活。
    不再是新闻的一个事件,不再是谈论的某个事故。
    他在我们的生活中活生生存在着,并曾那么贴近过。

    我感到害怕了。觉得孤单。
    我开始很迫切地需要有个人,陪伴在我左右。
    我不要孤孤单单一个人。
    无论,我是活着。还是,我死去。

  • 2009-10-10

    国庆日记几篇

    十月二日回家。十月九日回宁波。
    有时闲得要死。有时烦得要死。
    捧着电脑又上不了网。看完电影,只能记录心情。

    十月二日

    下午五点到巢湖,从火车站乘出租车回家,路经中旱。猛地想起周。虽然知道不可能会看到他,生活毕竟不够戏剧。可还是想,从车窗里看到他的家,看看变化。就这样思绪飘远。等我拉回,已错过了那栋房子。终究是不能看到。忍不住嘲笑了自己。

     

    Y等在车站接我。从车站出来,我没有停留,以及联系他。我想,他能找到我就接吧,找不到我也就罢了。他从身后拉住我,回头,只一眼,便是:他比周差。这是外表的判断。我有想过,再遇上谁,总是要比周好,比周优秀,好像如此才能解气,才能扬眉吐气,才能让他的家人感叹。我不知道这种比较有没有意义,可是,赏心悦目一些,才能更容易遗忘过去一些吧。

     

    坐在出租车上,心情开始低落。心头的猜测,终于成为现实。说不失望,那是假的。还有,这样的环境里,无法不去想到周。他怎样?是否想念我,时时想念?是否心里遗憾当初的犹豫以至分开?是否在新生活里已是风声水起了?两个月又十五天,这是唯一一次想起他来会酸楚,想要流泪。

     

    我一直是喜欢内敛的男子多一些。不是说,活泼的男子我就定是不喜的,但当这个想法浮上心头时,必定是身边那个男子的话,让我所不喜了。就是这样的。让我觉得世俗了。

     

    如今,摆在我面前的是一个有关我终身的决定。我要怎样?我能怎样?

     

    我开始后悔回来了。我为什么要回来?

     

     

    十月三日

    中秋节。

    收到周的短信:中秋节快乐。回复:同乐。他说:以为你不会回。我没再回。其实,我想回:你以为的事通常都没有发生过。

    国庆节前,他在QQ上留言:提节祝你中秋节快乐。之后,又留:还在恨我?

    我什么都没回。

    恨他吗?没有。最多也只是怪他。

     

     

    十月四日

    眨眼,已过了中秋节

     

    我似乎进入了一个困境,能够回旋的空间越来越小。困住自己的,究竟是环境,是不断催促着我决定的那些人,还是我自己?回来之前,我也已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状态。我不能够欺骗自己的心,我也一样不能够装作不在乎现实对我的压力。

     

    晚上,电话一个又一个地催,短信一个接一个地收。妈妈虽然说随我自己决定,可是那些话里暗示我不该拒绝。到最后,只能自嘲:无所谓,真的无所谓,关上灯,都一样。我要不停去想自己的不足,告诫自己并没有任何资本,然后消退所有的不甘,才能给他们答复。

     

    家里孩子们太多,吵吵闹闹,心里烦躁。不曾预料到,我的终身,会是这样让人为难。

    我甚至,找不到人来诉说。又该从何说起?他人,又总能理解呢。

     

     

    十月五日

    晚上和Y的短信:

    ——你到底对我有没有感觉?

    ——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蛮好的,不过还要看你感觉。

    ——自觉性欠缺,我的不喜之一。

    ——我自觉性差,那我就改。我什么地方表现地不自觉呢?如实说,我来看看到底有没有。

    ——认识并认可自己的不足,不能仅自我感觉良好。

    ——我那是自信。那你的意思是不是不愿意呀?我的不足之处,我会逐渐改正的。但自身个子不高,是父母给的,我也没办法,何况我又不做田。

    ——那么,关于我,你又了解多少?关于生活,你又能给予我多少?

    ——我一定会努力,会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对于你,我觉得我们还是蛮合适的。

    ——合适的理由是什么?幸福生活的定义又是什么?

    ——幸福生活我觉得就是尽我所能,给你想要的。对一个人有感觉,需要理由吗?

    ……

    这一天,基本围绕着这个。

    一大早,上柘皋,去巢湖,买回程车票。和Y

     

    在姑奶奶的家,与妈妈两个人,语重心长地劝慰我,当然免不了一句:行与不行,这个事,你自己做主。是否又真的能自己做主。我从来都不能为自己做上主。从来。

     

    站在马路边等车去巢湖。Y的大妈过来拉住我,非要我去谈终身大事,远处站着他的妈妈。力气大的我怎么也挣不开。最后姑奶奶来劝才松了手。

     

    心里的无奈,翻腾地找不到出口。越来越迫切地想要倾诉,发泄。给Ivy发信息,说我十分无奈。Ivy说不要为了家人的想法委屈自己。心里十分清楚,我的坚持已越来越痛苦,家人痛苦,等待我答复的相关人痛苦,自己也在痛苦。于是,我的坚持越来越力不从心。

     

    晃晃悠悠至中午回到柘皋,Y骑摩托车载我,一直送到村口附近,下了车,我直奔向家,不曾挽留他的午饭。虽然他十分想进我家,也十分想让我去他家。我就这样逃避着。

     

    给我想要的?我想要的,也许我自己都无法明确,他又能如何给予。

    并且,对于我的问题,我希望的回答是务实的。

     

     

    十月六日

    Y发信息,说明天回芜湖,下午想见我。我说太阳这么大,我怕晒。然后,两个人信息发了一大堆,还是没谈妥是否见面。

    Y说你要是不愿意就明讲。我说我尚在犹豫,你要给我时间。之后,他一直没再打扰我。

    我的确需要时间,说服自己,接爱或者不接受,坚持或者不坚持。

    我觉得自己就是个肤浅虚荣又世俗的女子。

     

     

    十月七日

    一早醒来,发现昨天晚上半睡半醒时,与Y陆续发了几条信息。我说,一路走好,不送行了。他说,怎么不送送我呢?我说,我说说的还当真。他说,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我说,那你说我都说过什么。他说,你说你正在犹豫中。到此我睡着了。

     

    想了想,给他回了一条:我犹豫的是生活究竟是外在的光鲜重要还是实实在在的和谐更美好。他立即回了,说我争取两者都能给你。

     

    对于我所指的“外在的光鲜”,他未明白。
    我的肤浅虚荣和世俗在乎那些华丽丽的外表,比如俊朗,比如伟岸。

     

    昨天晚上,妈妈说,曾将自己的表弟介绍给我但见面后被我嫌弃的某堂嫂,在我嫂子面前说,她表弟现在找了个女的,比我漂亮,个子又高,如此等等。

     

    早上,妈妈又说,那个邻居老头昨天晚上过来说了很久他的侄孙女、我儿时的玩伴如今如何了得,参加教育局的什么考试,100个里取4个都能考上。妈妈说,要不是你们后来走开了,他要一直说下去。老实讲,他在我家里说了些什么,我还真一点没听到。况且,对于那个儿时的玩伴,也已多年未联系,她怎样我根本不在意。

     

    真没想到,我也被别人拿来比较了。比得过我又怎样?原来有虚荣心的,不只有我。

    那么,我如果不满足他们的虚荣心,岂不是我之过?

     

     

     

    十月八日

    闲的要死。无聊的要死。没电视,没网络,没人说话。抱着笔记本,一遍又一遍地玩蜘蛛纸牌和扫雷,玩到自己唾弃自己。

     

    用手机登录QQ,梁小孩问你在家怎么还手机上网。我说家里没有宽带。他说是不是我那姑爷在外鬼混得忘记交了。我大笑起来。

     

    晚上无聊到把电脑里下的那部三只小猪给看了,看到十一点睡觉。十二点多,妈妈被蜈蚣蜇到脸。她说她睡觉喜欢动,怕吵醒我,不肯和我睡床上,在地上搭了个铺。

     

    我内疚的要死。踩死了那条蜈蚣,还是迷迷糊糊地睡熟了。

     

     

    十月九日

    晚上九点多的火车回宁波。前后八天。

     

    每天早上,爸妈问今天想吃什么菜;每天睡觉前,问明天早上想吃什么?实际上我早餐基本不吃。
    回家之前某次打电话,说想吃茶叶蛋,结果回来的当天,已经煮好了一大锅茶叶蛋。
    中饭晚饭前,妈妈都提前盛好一大碗猪肝鸡蛋小青菜汤,端给我。
    不让我洗衣服。不让我洗碗。不用下地。不会做饭。

    六号晚上,烧开水,用那种据说乡下现在很流行的柴火炉,点火时被火燎到手,于是左手除大拇指均被火烫得红肿起了泡。爸爸为此提了几天,说这次回来受了罪,责备妈妈不该让我做这个。其实除了当晚,后来并不疼。
    头一回,离开时他们要送我去车站。被我拒绝。

     

    晚上十点多,在火车上,Y给我打电话。一再要求我从芜湖下车,第二天再回宁波。又问我考虑得怎样了,要我尽快决定。和我说芜湖的好,以及以后生活的样子。

     

    我还是决定不了。我还是无法不介意身高。
    或者,我还是不能丢开我的那些虚荣。

  • 2009-09-15

    得闲

    到今天中午,突然发现自己这两天的日程里竟然没有必须完成的工作。换句话说,这两日,除了每日例行工作,我会很闲。当然,闲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上班时间不是按八小时计算的。但是,我仍然很惊奇,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勤快,没有拖拉工作了?

    这几年,总是被工作烦扰。我的快乐或者不快乐,几乎都受限于工作。虽然相比去年,今年轻松了许多。不用早起开早会,也不用参加属于中层管理人员的众多会议,也就更不用准备大堆的会议资料。但一个月30天,似乎也少有空闲时,工作总是一环套一环,以至于每一项都不能拖拉,不能落下。同时,也因为不用早起,也直接导致我的熬夜陋习加剧。

    今天看报纸上一篇报道,关于上班与休息的统计。一年365天,除去双休、法定节假日、年休假等,其实一个人真正的工作日只有三分之二,也就是说一个人一年有120天左右是休息。120天啊。我真是激动啊。忽略我每日八小时以外的出勤时间不计,我一年的休息应该不会超过120天的一半吧。从2004年4月起。

    下午,卓越的订单送到。我现在是彻头彻尾的宅女。两个月来,没逛过街,没下过馆子,没进过商场、服装店、书店等一切公共场所,没去过祥的家。简而言之,我已经两个月没出过门,除了上班。四肢与大脑一样,日渐迟缓。捧着几本书,竟然舍不得拆开。不想太快读完。不想读过之后丢在角落。不想无聊时再重温。

    前两日心血来潮,浏览了过去在MSN SP上的几个网友链接。Legend的一篇日志里说人长时间不写东西,写作能力就会下降,缺乏思考。我想,写作或者文笔,我是不用想了。但至少,我要多用用脑子,总不能变笨。如果一直这样既不动四肢,也不动大脑,患痴呆症的风险会很大吧。

    Iovey说我不乖大半夜不睡。我说我活过来了,以后白天黑夜见到我都不要奇怪。
    QQ高高亮起,那谁谁谁总是问怎么不上网,那就让你看着。又怎样?反正到最后,也不曾懂过我。

    不沉默不语。不与人隔离。偶尔,甚至有点话痨。
    但,至少,我不悲伤。

  • 2009-09-09

    吉日良辰

    09年9月9日。

    所谓的吉日。所谓的良辰。所谓的天长地久。所谓的婚嫁好时辰。

    这样的良辰吉日里,我总是要做些什么的。

     

    是多久前的曾经,你我讨论,定于这个众人皆云的吉日良辰如今想来却是大俗的日子里领取那个红本。

    那时,你嫌太久远。今日,你怕是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才好。不记得了才能过得更好。

     

    红,是我一直反感继而自定为大俗之色。

    可是,从什么时候,我十分害怕地发现自己不再抗拒这个色彩。

    是真的老了吗?还是潜意识里已经决定屈于现实了?

     

    听说,如未预约,甚至于当日无法注册。

    向来是不喜拥挤喧嚣。

    多好。不必挤在其中。

     

    不想了。不想。不想。

    我,亦要接受新的生活。

    哪怕,它看上去不是那么美好。

  • 2009-08-22

    半夜在忽然而至的腹痛中惊醒。

    室内屋外一片漆黑。一个人在黑暗里,忍着疼痛。全身是汗,心却微凉。

    从卫生间回到房间,剧痛让手里的纸筒摔落,筒里的卷纸滚出长长的白条。

    不能直起身行走,也不能弯下腰捡起。扑到床上,蜷缩一团,不知所措。

    接连的深度熬夜,极度困乏,而在激烈的疼痛中又无法入睡。

    全身都在出汗。不敢开空调,怕寒气加剧这疼痛。

    挣扎许久,犹豫许久,终于拉开抽屉,服下一粒芬必得。

    对于疼痛,似乎一直缺少免疫力。

    于是,床头柜里长年备着芬必得。既是提醒自己不可依赖,也是安慰自己还有依靠。

    虽然有害,却又比一个人,更值得信赖。

    至中午醒来,疼痛不再。

    彻底地恍如梦一场。

     

    多少年,始终都是一个人独自承担。

    痛也好,病也罢,或者孤单,委屈,都与自己分享。

    不要试图向别人倾诉,无论对方是否同情或安慰,都不能改变你的现状。

    如同疼痛,别人再同情或安慰,都无法感同身受。

    你的疼痛,只有你自己知晓。

  • 2009-07-12

    顶着可以晒黑皮肤的烈日,
    顶着35度多的高温,
    跑到日湖公园,
    用这古董的、动不得电源接触不良关机的卡片机,
    像是完成遗愿似的,拍我惦念几年的荷花。

    第一次将镜头拉到极致,仍不能拍到一个近景。
    于是,单反又一次成为我的心头刺。
    虽然,我连一个卡片机的功能都未能领悟得透。




      



         


     




      

     


     

     

     

  • 2009-06-30

    慰寂寥

    寂寥如醇酒,愈酿愈浓,即使想办法解决,却也无济于事,直至浓得化不开……
    也许寂寞是绝症,无药可医,只能自我慰寂。

    这是亦舒《慰寂寥》封面语。我只看下这几句,便毫不犹豫地买下。
    这也是我今年买下的第一本书。
    虽然我知道,读完也不可能改变我什么。也许还会生出寂寥。

    一定要结婚,情不投意不合也好,至少有人在身边拌嘴、争执,
    还有,要许多孩子,脏脏的,功课欠佳,脾性奇劣,都不要紧,
    但是活生生可以打屁股的儿童……
    这是<伤逝>里玉盈面对巧明的逝去哀伤,生出寂寞。
    巧明离世前说:真舍不得,还没结过婚离过婚生过孩子。

    如果有那样的一天,想必我也会生出这样的遗憾吧。
    那么,我是不是赶在可以实现的时候,免去日后的遗憾?
    那么,真若这样,生出的将会是不甘吧。
    不甘,或者遗憾,都不是我要的。

    那么,就在我还可以倔强的时候,听从自己的心。
    即使,寂寞的时候,只能自我慰藉。